《周易尚氏学·乾》
作者:aidexiaowu 发布时间:2009-08-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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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周易尚氏学·乾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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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:元亨利貞。
《說卦傳》:「乾,健也」。
《子夏傳》:「元,始也。亨,通也。利,和也。貞,正也」。
蓋天之體以健為用。而天之德莫大於四時。元亨利貞。即春夏秋冬。即東南西北。
震元離亨兌利坎貞。往來循環。不忒不窮。周易之名。即以此也。
後儒釋此者,莫過於太玄。玄文云:「罔直蒙酋冥。罔北方也,冬也,未有形也。直東方也,春也,直而未有文也。蒙南方也,夏也,物之修長也。酋西方也,秋也,物皆成象而就也。有形則復於無形,故曰冥,故萬物罔乎北,直乎東,蒙乎南,酋乎西,冥乎北。罔舍其氣,直觸其類,蒙極其修,酋考其就,冥反其奧。罔蒙相極,直酋相敕,出冥入冥,新故代更。將來者進,成功者退,已用則賤,當時者貴。」
按太玄闡發此四字之理,至矣盡矣。除《彖傳》外,無此深奧明晰之解釋也。其所謂『直蒙酋』,即震春離夏兌秋,即元亨利也。所謂『罔冥』,即坎冬,即貞也。必以二字擬貞者,蓋以子復為界,子復者冬至也,故由亥坤至子復為冥,由子復至泰寅為罔。『罔』不直也,冬至以後,萬物雖枉屈,不能見形於外,然陽氣以生,與冬至前之冥然罔覺者異矣。故罔舍其氣,『舍』者蓄也、養也。即《彖傳》所謂「保合太和」也。
或曰《彖傳》釋此,純指天道,然《彖》不曰春、夏、秋、冬,必曰元、亨、利、貞者何也?曰乾之德無所不統,無所不包,言元、亨、利、貞,則天時人事,盡括於其中。
惟此四字,義蘊宏深,非一解所能盡。《彖傳》、《象傳》皆釋貞為正,而「大貞」、「小貞」、「不可貞」、「貞吝」、「貞凶」、「不利君子貞」;義皆不通﹔而《彖》、《象》傳遇此皆不釋,似委為不知而闕疑者。
《文言》曰:「貞固足以幹事」又釋貞為固,然於貞凶、貞吝等辭,仍不能通。此《彖》、《象》傳、《文言》不同也。
尤異者,《乾》《彖傳》以「萬物之始」釋「元」義;以「雲行雨施,品物流形」釋「亨」義;
以「大明終始,六位時成」釋「利」義;以「乾道變化,各正性命」釋「貞」義﹔是以四德平列也。而於《屯》、《隨》之「元亨利貞」,則釋為「大亨貞」。於《臨》、《無妄》、《革》之「元亨利貞」,則釋為「大亨以正」舍「利」不言。祇為二德。是《彖傳》與《彖傳》所釋不同也。
《文言》曰「元者善之長,亨者嘉之會,利者義之和,貞者事之幹」是以四德平列,尤為顯著。乃下文又曰「乾元者始而亨者也,利貞者性情也」則以元亨為一義,利貞為一義。亦為二德。此又《文言》與《文言》所釋不同也。昔儒以《彖》《象》傳釋「貞」字,與《文言》不同,疑十翼非出一手。愚謂彖傳當為一人作矣,而前後所釋不同,文言當為一人作矣,而前後所詁仍異。此無他,乾健之德,不可名言,似必再三釋,方能必其義蘊也。
然則元、亨、利、貞四字,究以何解為當乎?曰其在乾則確為四德,《彖傳》之所釋,宏深透闢,於四德各有推闡,而以天道變化,各正性命,保和大合,釋『貞』之原理,尤幽隱難識,故文言曰,君子行此四德。蓋四德缺一,即不成為天時,不成為人事。故太玄以罔、直、蒙、酋、冥擬之。並著其義曰春、夏、秋、冬,指其方曰東、南、西、北﹔則亦以元、亨、利、貞為四德矣。
至於「貞吝」「貞凶」、「不利君子貞」其義與「元、亨、利、貞」之「貞」,絕不相同。
按《周禮.春官》「天府季冬陳玉,貞來歲之□惡」。註:「貞」謂問於龜卜。鄭司農曰「貞問也,《易》曰『《師》貞丈人吉』」又《左傳》哀公十七年,衛侯貞卜﹔《國語》貞於陽卜﹔皆以貞為卜問﹔而『《師》貞丈人吉』前鄭引以解《周禮》,是以貞為卜問,已有先例。愚以為「大貞」、「小貞」、「不可貞」、「貞吝」、「貞凶」、「不利君子貞」;皆宜詁作卜問,與《乾》「元、亨、利、貞」之「貞」判然為二義。朱子兼採之,曰「貞正而固也」,豈知兼二義,仍不能盡通。近儒王陶廬先生又以全「易」貞字皆作卜問,於文理可通矣,然若《乾》之「利貞」亦釋作卜問,則《乾》德不全矣,似不盡協也。
蓋「元、亨、利、貞」合之為《乾》德,分之為八卦之德。故即為六十四卦之根本,《彖》或曰「亨」、或曰「元亨」、或曰「貞」、或曰「利貞」、或曰「亨利貞」、或曰「利貞亨」、或曰「元亨利貞」似以此四德,為衡量卦德之準的者。然如《無妄》凶卦也。亦曰「元亨利貞」則似別有標識,而非論卦德。端木國瑚曰,《易》遇東南方夏春之卦,則曰「元亨」﹔遇西北方秋冬之卦,則曰「利貞」。由其言推之,《屯》下震春故曰「元亨」,上坎冬也,故曰「利貞」﹔《隨》下震春也,故曰「元亨」,上兌秋也,故曰「利貞」﹔《臨》下互震也故曰「元亨」,上坤下兌,故曰「利貞」﹔《無妄》下震故曰「元亨」,上乾為冬,故曰「利貞」﹔《革》下離互巽,故曰「元亨」,上兌為秋,互乾為冬,故曰「利貞」﹔其餘雖不盡當,然大概如是也。總之「元亨利貞」、「春夏秋冬」、「東西南北」、「仁義理智」,一二三四,茲數者,合之一之,混之同之,融會貫通,遺貌御神,天人不分,陶冶既久,然後知此四字,以括盡義理,非言詮所能盡,而能申其義者,前為《彖傳》,後為楊子雲。
初九:潛龍勿用。象曰:潛龍勿用。陽在下也。
『九』者老陽之數,動之所占。
『潛』,隱也。
陽息初為《復》,一陽伏群陰之下,故曰『潛』。
物莫神於龍,故借龍以喻陽氣。
《復》子時當冬至,一陽初生,伏藏地下,故曰『勿用』。
又卦謂初為士,未出世之君子,德亦如是也。
九二:見龍在田,利見大人。
初、二爻於三才為地。二在地上,故稱『田』。
乾為『大人』。
二雖不當位但居中。『利見』者,言大人宜於此時出見也。
鄭康成謂利見九五之大人,非,五無應也。
陽息至二《臨》,陽出地上,由潛而顯,大人亦如是也。
九三:君子終日乾乾,夕惕若,厲無咎。
乾為君子,為大明,故為日。
《晉》『順而麗乎大明』,大明為離日也,故乾亦為日,《易林》《困》之《泰》云:『陰雲四方,日在中央』。以《泰》上坤為雲,下乾為日也。又《蹇》之《咸》云:『日月並居』,以《咸》上兌為月,互乾為日,餘證尚多,皆詳《焦氏易詁》中。
三居下卦之終,故曰『終日』,曰『夕』。
『惕』,憂思也。『厲』,危也。憂危故『無咎』。易經貴將來,知險而避,知危而懼故能免災咎。
陽息至三《泰》,萬物思奮,人事亦如是。
三、四居三才為人爻,人居天地之中,宜乾惕有為也。
『厲』許慎作『夤』,後易家多從之,而文言作『厲』,並以『危』釋『厲』義。注莫古於《十翼》,似當從之。
九四:若躍在淵,無咎。
《易林》《九家》荀爽。皆以乾為江河,故乾亦為『淵』。
『躍』,起也。四居上卦之下,故曰『躍淵』。
『或』者,言事不一定。可則為之,慎審而行,故『無咎』也。
陽息至四《大壯》,百果草木甲坼之時也。
九五:飛龍在天,利見大人。象曰:飛龍在天,大人造也。
五於三才為天位,又為天子位,貴而得中。故曰『飛龍在天』。
大人於此,居極尊之位,履萬物之上,嚮明而治。聖人作而萬物睹,故亦曰『利見大人』。
九五陽息至五《夬》,萬物繁榮,相見之時也。
上九:亢龍有悔。象曰:亢龍有悔,盈不可久也。
王肅曰:「窮高曰亢」。上久居卦之極,故曰『窮』。
在六爻之上,故曰「高」。
高則易危,窮則事盡,故有悔。
按乾盈於巳,盈則虧,滿則損,乃天道之自然。
《太玄》云『成功者退』。又中首次六云『月闕其搏,不如開明於西』,是其理也。
用九:見群龍無首,吉。象曰:用九,天德不可為首也。
此文王以筮例示人也,易之本為六、七、八、九﹔七、九陽﹔八、六陰。今遇陽胡以祇言九,不言七,則以周易以九為用,與二易殊也。
用者動也變也。用九者,言遇九則動,遇七則不動。若作用捨詁,則周易竟不用七、八矣。不用七、八,則□□時常不遇九、六,將何以為占?蓋九、六占爻,七、八占彖之義也。
治易者十六七皆忽之,故其義常晦。
見群龍無首吉者,申遇九則變之義也,九何以必變,陽之數九為極多,故曰群。
陽極反陰,乃天地自然之理;乾為首,以陽居物之首,易招物忌;坤變則無首,無首則能以柔濟剛,故吉。
『無』,《說文》無其字﹔王育謂天屈西北為無。
此節自古說者常有數蔽。見說「吉」即疑為占辭,不知其申用九之義;一蔽也。見說「群龍」,即疑群龍指上六爻,不知其言九﹔二蔽也。見說「群龍無首」,即疑六爻全變,不知其指□□之三變成一爻言﹔三蔽也。甚至以此為爻辭﹔四蔽也。籠統浮泛,詮釋「乾健」之義﹔五蔽也。豈知六十四卦,六爻之後,獨《乾》、《坤》二卦,有此贅語者,誠以「乾坤者陰陽」,六十四卦,皆《乾》爻、《坤》爻所積而成,乃《乾》卦祇言九不言七,《坤》祇言六不言八,不申明其故,□□者胡所遵循。故於《乾》、《坤》六爻之後,申曰「用九」「用六」,復恐人不解「用九」「用六」之義,又曰「見群龍無首吉,利永貞也」。其詳說皆在《周易古筮考》中。
彖曰:大哉乾元,萬物資始,乃統天。
《繫辭》云:『彖者,材也』。
材財通,《孟子》有達裁者。而財與裁通。《泰》傳:「后以財成天地之道」。漢人上書,「伏惟裁察」,每作「財察」。然則「材」即「斷」也。即裁度也。
「元亨利貞」者,彖辭也,此則釋彖者。先儒名曰彖傳,十翼之一也。自太史公、楊子雲、班固,皆以為孔子作。
「乾元」者,乾之元氣也。於時配春,故曰「資始」。
「統」,《說文》:「紀也」。《史記.樂書》樂統同,注:「統領也」。
「統天」者,言乾元之德統領萬物,總治一切。
《九家》釋「統」為「繼」,謂乾德統繼天道,後諸家又有訓「統」為始、為本、為合者,皆非也。按此釋元義。
雲行雨施,品物流形。
此釋亨也。於時配夏。
乾交坤成坎,坎為雲為雨,故曰「雲行雨施」。
坤為品物,乾入坤,故曰「流形」。乾施坤受,和而為雨,品物潤澤,萬物潔齊,相見乎離,亨之義也。
大明終始,六位時成,時乘六龍,以御天。
此釋利義。於時配秋。
乾為日,故曰「大明」。日始於離,終於坎,以成晝夜。積晝夜以成四時。
六位者六爻,爻各有時,時而至秋,萬物成熟,故曰「時成」。
太玄擬之曰酋西方也,秋也,萬物皆成象而就,釋「時成」之義。
《文言》曰「利義之和也」,兌鄭秋,兌悅故和,秋成故利也。然乾之六時,果何屬乎?
六龍者六陽,乾陽卦,故所乘之時皆陽時,即子、寅、辰、午、申、戌。
《乾鑿度》所謂坤貞六月未,右行陰時六是也。時乘六龍以御天,即言乾乘六陽時以統御天道。自漢以來,不之時乘六龍,即乾乘六時,籠統解說,與上句六位時成無以異,而傳義愈晦矣。
乾道變化,各正性命,保合太和,乃利貞。
此釋貞義。於時為冬。
萬物自有而入無,由動而靜,故曰變化。性命者精神也。
太和者,元氣也。
正者,定也。各正性命者,言萬物入冬而形氣定也。
保合者,固也。
保合太和,言萬物靜定而無為也。正所以養育其生命也。
各正性命保合太和者,如人入夜休息就寢,以休養精神。
貞者元之本,元者貞之著。
首出庶物,萬國咸寧。
貞靜休養以後又啟元也。
元亨利貞相互循還者也,貞非寂滅無為也,乃所以植元之基,故冬盡春來,貞久元至。
首出庶物者,元也。言又復始也。復元也。
春生震仁,故曰咸寧。
萬物咸寧者,言聖君當陽者首出,萬邦有慶也。
象曰:天行健。君子以自強不息。
《繫辭》:『象者,像也』。
天行健,就是說天道健。與坤的地勢順為對文。
《左傳襄公九年》:『晉伐鄭,杞人從趙武斬行栗』。注:『行,道也』。
《蠱》《彖》曰:『蠱剛上而柔下,巽而止,蠱。蠱元亨而天下治也。利涉大川,往有事也。先甲三日,後甲三日,終則有始,天行也』。
《復》《彖》曰:『復亨,剛反。動而以順行,是以出入無疾,朋來無咎。反復其道,七日來復,天行也。利有攸往,剛長也。復其見天地之心乎』。
《剝》《彖》曰:『剝,剝也,柔變剛也。不利有攸往,小人長也。順而止之,觀象也。君子尚消息盈虛,天行也』。
從此觀來天行就是天道。
《易經》之大象專言人事,言天道強健不息,君子效法之。
文言曰:元者善之長也,亨者嘉之會也,利者義之和也,貞者事之幹也。君子體仁足以長人,嘉會足以合禮,利物足足以合義,貞固足以幹事,君子行此四德者,故曰乾元亨利貞。
《文言》,文王之言。文王申之義。
李鼎祚云:
元為善長,故能體仁,仁主春生,東方木也。
亨為嘉會,足以而禮,禮主夏養,南方火也。
利為物宜,足以和義,義主秋成,西方金也。
貞為事幹,以配于智,智主冬藏,北方水也。
初九曰:潛龍勿用,何謂也?子曰:龍德而隱者也。不易乎世,不成乎名,遯世無悶,不見是而無悶,樂則行之,憂則違之,確乎其不可拔,潛龍也。
「潛」就是隱,「勿用」就是隱。隱不是為時所棄不得為,是知時不濟不可為而不為。
遯也是隱。
易,治也。
「不易乎世」就是不治于世。潛龍在下,與世無涉,故曰「不易乎世」。
「不成乎名,遯世無悶」者,言甘於隱遯。遯也能成名,要「不成乎名」才是真遯。
「不見是而無悶」者,言人不知而不慍也。就連是不是龍都看不出來了。
「樂則行之,憂則違之」言堅決自守,利祿不能移,威武不能屈,故曰「確乎其不可拔」。
行,為也。違,不為也。確,堅也。
天下有道心樂故為,天下無道心憂故不為。
九二曰:見龍在田,利見大人。何謂也?龍德而正中者也。庸言之信,庸行之謹,閑邪存其誠,善世而不伐,德博而化。易曰見龍在田,利見大人。君德也。
二居下卦之中,故曰「正中」。主要還是中。居中不正也可正故曰「正中」。
「庸言之信,庸行之謹」者,言中也。中則言必信,行必謹。
閑,防也。邪,不正也,惡也。
「閑邪」使不入,則中不亂。
「存其誠」使不出,則中可守。中正則心誠,誠則百毒不侵。
伐,矜誇。為世間行善而不表誇。
「善世」中也,「善世而伐」,則偏而不中。「不伐」若己無所與者,則時中矣。亦是中的德行。
人能如此,其德必博,而化必廣。化,教化。
二雖未升五為君,然君德已具,必升五矣。有君德而無君位。
九三曰:君子終日乾乾,夕惕若,無咎。何謂也?子曰:君子進德修業。忠信所以進德也,修辭立其誠,所以居業也。知至至之,可與言幾也。知終終之,可與存義也。是故居上位而不驕,在下位而不憂。故乾乾因其時而惕,雖危無咎矣。
三居此危地要如何呢?就是要進德修業。進德是內心,修業是外行,就是忠信。忠信
就是真誠實在。\n
修辭者,立言也。誠者,法則也。「修辭立其誠」言行一致,自然成法。\n
居者,蓄也、積也。業以積而高大也。如此,日積月累必能成業。
知至,知道目標為何。至之,為達此目標而努力。
此強調知,自覺的精神。
爻至三而極,其境至高,識其高必達其境,故曰「可與言幾」。
《說文》「幾,微也。」《繫辭》云「幾者,動之微。」「吉之先見者也」。
知終,知道要終身如此。終之,要實際做到終身如此。
此強調行,力行也。
存義,是守義不變。
爻至三而終,其道已窮,識其窮而必赴之,故曰「可與存義」。義者,宜也。
以上是解釋「君子終日乾乾,夕惕若」。
以下是解釋「無咎」的。
九三居下卦之上,故曰「居上位」;又居上卦之下,故曰「在下位」。
居上能惕,故不驕;居下成惕,故不憂。不驕不憂,雖處危境,故能「無咎」。
九四曰:或躍在淵,無咎。何謂也?子曰:上下無常,非為邪也。進退無恆,非離群也。君子進德修業,欲及時也。故無咎。
欲及時用其道,以濟天下,故不避其嫌。四與初相上下,初潛四躍,初退四進。
躍,故曰上曰進。淵故曰下與退。
或故曰無常、無恆。
非為邪、非離群、欲及時,故無咎。
「或躍在淵」,主要是「時」的問題。時當進則進,時當退則退,一切隨時也。但歸
根究底還是要上進。
九五曰:飛龍在天,利見大人。何謂也?子曰:同聲相應,同氣相求;水流濕,火就燥;雲從龍,風從火;聖人作而萬物睹,本乎天者親上,本乎地者親下,則各從其類也。
《乾》《坤》初爻交生震巽,故曰「同生相應」。上爻交生艮兌,故曰「同氣相求」。中爻交
生坎離,故曰「水流濕,火就燥」。
溼燥是德性也是方位,坤濕乾燥也。坤先天之位為北方,乾為南方,北方陰寒,故曰
「溼」。就是說,乾自南方往北交坤成坎,故曰「流溼」。乾原居南方,南方炎灼,
故曰「燥」。坤自北往南交乾成離,故曰「就燥」。
此天天之乾坤變成後天的離坎。
坤為雲,乾為龍,故曰「雲從龍」。
風,土之氣也。巽為坤所生,故為風。是坤亦為風。乾為虎,故曰「風從虎」。
雲從龍,風從虎者,言陰必順陽也。
乾為虎,如履(上乾下兌)六三「眇而視,跛而履。履虎尾,咥人凶。武人為予大君。」如《革》(上兌下離)九五「大人虎變,未占有孚」。皆以乾為虎,《革》二三四互乾也。
「聖人作」者,乾為聖人,坤為萬物。
「聖人作而萬物睹」仍是陰從陽。
天地者,陰陽也。
「本乎天者親上」言陽性上生順行。故乾二爻必升上坤五爻,以與陰相類。
「本乎地者親下」言陰性下降逆行。故坤五爻必下降乾二爻,以與陽相類。故曰「各從其類」。
陰陽相遇方為類,與朋友同。若陰遇陰、陽遇陽,則為敵,不類不朋。如:
《頤》六二曰「行失類也」,所遇皆陰也。
本節所言陰陽相感之理也,故兩兩相對。
震巽對,陰楊相應也。艮兌對,陰陽相求也,水流溼,陽求陰也。火就燥,陰求陽也。
雲從龍,風從虎,陰陽不相離也,乾對坤也。皆表陰陽相類之理。
陰陽相交感是其德性,若親上者居上,親下者居下,則陰陽之氣不交,那就成否了。
親上者居下,親下者居上,則陰陽交而成泰。如此「各成其類」。
各成其類,是統相應、相求各言語而言之,是此節的結論。
《左傳》:『山嶽則配天,風行而著于土,川壅為澤,震之離亦離之震』。
是艮與乾同位西北,巽與坤同位西南,坎與兌同位西,震與離同位東。(编者按:先天八卦与后天八卦也)
上九曰:亢龍有悔。何謂也?子曰:貴而無位,高而無民,賢人在下位而無輔,是以動而有悔也。
在上,故貴。
失正,故無位。
失位,故無民。
乾為賢,故曰賢人。
既非九五之君,則為臣下也。
與三無應,故無輔。
上九因為「貴而無位,高而無民,賢人在下位而無輔」這三原因,故「動而有悔」。
潛龍勿用,下也。見龍在田,時舍也。終日乾乾,行事也。或躍在淵,自試也。飛龍在天,上治也。亢龍有悔,窮之災也。乾元用九,天下治也。
下,一卦之下,乾元之下。
舍,發也。時至而發也。
行事,行當行之事,進德修業之事。
自試者,試其可否也。
上治者,居上治民也。
居窮高之地,要變,不變有悔。「窮則變,變則通,通則久」。
用九者,剛變柔也。言天下未治。治之以剛,則未大治,故當濟之以柔,用九就是剛
後應以柔濟之。如此天下大治。
天下治,乃天下大治也。此治是治、亂之治。
潛龍勿用,陽氣潛藏。見龍在田,天下文明。終日乾乾,與時偕行。或躍在淵,乾道乃革。飛龍在天,乃位乎天德。亢龍有悔,與時偕極。乾元用九,乃見天則。
《彖》曰:時乘六龍以御天,即乾乘六陽時也。
初乘子,陽氣雖生未出,故曰「潛藏」。
二乘寅,陽出於地上,萬物思奮,故曰「文明」。
三乘辰,百果草木,長養興起,故曰「與時偕行」。
四乘午,陽盈于四巳,消於午,陰氣起而用事,陰代陽起,故曰「乾道乃革」。
五乘申,百果草木。至秋成熟,乾德乃見,故曰「位乎天德」。
位,正也。言正當天德之時。
上乘戌,陽氣將盡,故曰「與時偕極」。
陽極反陰,陰極反陽,乃天道之自然,故曰「乾元用九,乃見天則。」
則,法也。一定之理也。
甲乙木,丙丁火,戊己土,庚辛金,壬癸水。
木東,火東,土中,金西,水北。
子丑寅春,卯辰巳夏,午未申秋,酉戌亥冬。
乾元者,始而亨者也。利貞者,性情也。乾始能以美利利天下,不言所利,大以哉。大哉乾乎,剛健中正。純粹,精也。六爻發揮,旁通情也。時乘六龍,以御天也。雲行雨施,天下平也。
利貞者,何以謂性情也?
情者,欲也,感也。利貞者性情,即謂陰之凝陽,變化和合,乃天地固有之性情。感之極,正者也。故利貞者性情也。
且夫陽之喜陰,陰之喜陽,乃天地自然之性。本其性所喜,以陽求陰,以陰承陽而和合也,是由性而入情也。
所以,乾坤利貞,而乳生六子。
又貞之義為冬,消息卦至亥為純坤,與乾陽相遇,如天地合德,陰陽和姤,萬物本以出生,故曰乾坤利貞。
是利貞者為陰陽和合也,故六十四卦中言利貞者,二五必相交也。
不雜曰純,不變曰粹,精者專一。此皆形容乾之德大剛也。
發揮者,變動也。言六爻遇九六即變動也。
旁《玉篇》「非一方也」。非一方,故有另一方。旁者,伏象也。
通者,感也,應也。
陰陽相感故相通。
《繫辭》所言「探賾?索隱,鉤深致遠」與「旁行而不流」皆謂正象之旁,尚有伏象,故曰「索隱」曰「鉤深」曰「旁行」。
震巽相對,艮兌相對,陰與陽絕異也,而文言曰同聲相應,同氣相求。蓋陰陽未合,有陰陽之分,陰陽既合,則和同混一不分矣,故曰「同」。同則通,故易辭用象,正伏常不分。如此才能旁通。是因陰陽相求相感固有之理,故曰旁通,情也。
時乘六龍以御天,即乾乘六陽時也。如前。
雲行雨施,萬物亨通,故曰天下平。
君子以成德為行,日可見之行也。潛之為言也,隱而未見,行而未成,是以君子弗用也。
此言潛龍之志仍是在行道。這與甘心隱遯,自鳴其高者不同。然勿用者時未可也。
君子學以聚之,問以辨之,寬以居之,仁以行之,易曰見龍在田,利見大人,君德也。
寬,博也。居,積也,蓄也。「寬以居之」言蓄德廣博也。
君德既具,待升九五,則不僅居之,且能行之。
德者行之本,仁者行之用。
九三,重剛而不中,上不在天,下不在田,故乾乾因其時而惕,雖危無咎矣。
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,是自朝及夕,無不乾惕也。故曰因時。所以然者,初、二剛,三仍剛故曰重剛。
陽遇陽為窒。又卦以二、五為中,三失中,上不及五,下不居二,故不敢自懈也。
九四,重剛而不中,上不在天,下不在田,中不在人,故或之。或之者疑之也,故無咎。
《繫辭》下云:兼三才而兩之。是兩爻為一才也,初兼二,地也。三兼四,人也。五兼六,天也。
四爻是兼才,非正,故言「中不在人」。
上下爻皆剛,故亦曰重剛。
或之者,或躍在淵之或也。或就是疑。
疑,則慎。慎故無咎。
夫大人者,與天地合其德,與日月合其明,與四時合其序,與鬼神合其吉凶,先天而天弗違,後天而奉天時。天且弗違,而況於人乎!況於鬼神乎!
大人者,五也。五天之位。二地之位。上下昭列,尊卑判分,然二與五應,兩相往來,故曰「與天地合其德」。
五坎位,二離位,坎為月,離為日,火為水之妃,東西始終,故曰「與日月合其明」。
夫天地日月,先天八卦中之四象也。惟大人能則之。則,法也,效法也。
元亨利貞,即春夏秋冬。四時之序,將來者進,成功者退,已用則賤,當時則貴。循環往來,不差不忒,故曰「與四時合其序」。
夫震春離夏兌秋坎冬,即後天八卦中之四象也。惟大人能兼之。
消息卦,乾生于東,神也。坤死于西,鬼也。生則吉,死則凶。乃乾雖主生,不殺亦不能成歲功。故生死遞邅,吉凶代更,亦惟大人能合之。
先天之象,天地日月,牝牡雌雄,二儀肇分,法象自然如此,天地亦如此,雖天亦不能違。後天之象,震兌坎離,互興迭廢,時而生,時而老病死,人如此,物亦如此,天地亦如此。
夫事而至于天不能違,人與鬼神,不待言矣。
亢之為言也,知進而不知退,知存而不知亡,知得而不知喪。
進也,存也,得也,陽之事也。
退也,退也,亡也,喪也,陰之事也。
六爻者相對待,相循環,至上九亢極矣。極則宜變而知所返。
懵不知返,故有悔也。
此專釋上九亢龍也。
知退即用九也。是兼釋用九之故也。
其唯聖人乎,知進退存亡,而不失其正者,其唯聖人乎!
此專釋用九之故也。
知進復之退,知存復之亡,故用九也。
見群龍無首,即知退也。即陰變陽也。故用九之為變也。陰變陽,陽變陰也。
资料来源:华人百家姓论坛原帖